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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计划今天回去，否则来不及做明天的手术。”
“那你还回来……”丁秘书问了一半，连忙刹住话头，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泽笙，后者却已经抄着裤袋转身离开，在海浪声声的码头边走得形单寂寥，两眼看着一个方向。
天有点朦朦亮，码头边居然有人在钓鱼。
林泽笙走过去，看到居然是个老人，双手围拢在袖子里，然后竿子一颤，鱼儿上钩了。老人慢吞吞收线。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也像个钓鱼者，只是钩子上的鱼太珍贵，他怕它受伤。然后一个不小心，鱼儿扯破钩子自己离开，两败俱伤。
游轮在昨晚靠岸后，又静悄悄驶离，船上的赌局依然在继续，除了几个跟林泽笙关系近的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多数人一睡到天明。
林晓就是其中一个。
她昨晚很早就回房间哄儿子睡觉了，根本不知道船上发生的事情，直到第二天早上听程子浔说了才知道，她连忙要去找她哥，被程子浔拦住，“他已经走了。”
林晓默了，半晌才说：“他们俩分分合合这么多年，我看着都揪心极了。”
程子浔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她，“你哥的事情，你管不了。”他其实原本想说，你现在智商情商双欠费的样子真的不适合考虑太多……再说了，他听说的事情原委是林泽笙先提出分手的，这能怪谁呢？
林晓却突然说，“子浔哥，你说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程子浔扔掉毛巾，蹲在她面前认真说，“会有好报的，我这么混蛋都能娶到你，你哥哥那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
林晓憋了半晌憋不住，忍不住开始小声哭泣。
程子浔看到儿子翻了个身，他探过身给他塞了塞被子，然后任林晓窝在他肩上哭泣。
哭吧，我的姑娘，哭着哭着，你就长大了。
谁说你哥没有好报呢？他至少寻到了挚爱，而很多人，还未见过自己的另一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一生。
……
黎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北仁医院，还是上次来的这间vip病房。她心里一阵无语，许久没来，居然有点奇妙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果然医院呆多了人也变傻了。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是宗恺的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搭上了她的额头，然后迅速抽了回去，“恢复得不错。”
他的手凉凉的，有点干燥，带着点消毒水味道。
黎旻对他有点小小的内疚，毕竟是她要他帮忙去游艇参加宴会的，没想到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宗恺一边在手里的写字板上写东西，一边问她：“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本来就要醒了。”
宗恺嗯了一声，看了看床边挂着的菜单，把昨天的撕了，然后把手里的纸夹上去。
原来他刚才是在写菜单。
宗恺挂菜单的时候，白大褂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衣角掠过她的脸颊，轻轻柔柔的感觉。
他看到黎旻一直看着自己，问：“有话要说？”
黎旻想了想，问：“我今天能不能出院？”
宗恺翻了一下用药清单，“有些指标不稳定，还要住几天。”
黎旻急着问：“可是我觉得没什么了，如果住这里，娱乐新闻又要乱写了。”
宗恺听到这话，疑惑道，“你年纪这么轻，能乱写什么？未婚生子？放心，媒体那儿，苏爱卿搞得定。”
黎旻知道他是程子浔的表弟，自然跟大主编苏钦认识，但是苏爱卿这个叫法还是惹得她笑了出来，她稳了稳情绪，问：“这几天，外面有记者蹲着吗？”
宗恺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当然，门口每天都交通堵塞。我每次都要从后门溜进来，才能绕开那么多记者。”
黎旻：“……”有那么夸张吗？
“放心，开玩笑的，这次保密工作很好，一个记者都没有。”宗恺咧着嘴笑了笑，一时也不走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忘了，我可是你的脑残粉，万一有记者冲进来，我第一个给他打镇定剂。”
两人就这么聊着，默契地对某人绝口不提。
仿佛她昨晚没去过那艘游船，没有一时想不开跳海，也没有发烧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