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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秦侧妃忽然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在了方阅的脸上：“不！你没有放药对不对！你欺骗了我对不对！”她跪在了地上，冲着叶阳泠朗的方向跪行，却在要抓住他青色的衣服下摆的前一刻，被他冷漠的双眼骇住。她的双目赤红，牙齿咯咯响：“殿下，我错了！你知道的，我爱你，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方阅痛苦地闭眼：“够了。”
秦侧妃继续道：“是他强迫了我。”
方阅似乎因为痛苦而弯下了腰：“够了。”
秦侧妃癫狂道：“是他，是他，让敦王府成了污点！”
“够了！够了！秦侧妃，够了！”方阅忽然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秦侧妃，最终决绝地抬头，冲着叶阳泠朗重重地叩首：“殿下，属下方阅罪孽深重，此生无法偿还。但愿来世，来世为殿下鞍前马后，赎罪！”
虽然自己被制服，但叶阳泠朗还是没有束缚他的自由，没有收缴他的兵刃。或许叶阳泠朗早就料想到有现在的场面，他开始就想给他一个良好的结局，或者体面的死亡。可是这一切都不容他多想，他的痛苦，她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将终结。
他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抽出长剑刺穿了秦侧妃的心脏，方阅抱起了秦侧妃，他在她的脸上看到的不是仇恨，不是愤怒，反而是一种辛酸的解脱。他浅浅地一笑，让那剑尖也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或许在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秦侧妃的心里，有的只有他。
叶阳泠朗闭上了双眼。
“或许，我们都错了。”方阅的表情从未如此柔和，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也只看到了自己，那么清晰。
“呵，解脱了。”秦侧妃浅浅而笑：“这些年，我自己都分不清，对表哥，到底是感情多一些，还是，执念多一些。”这一次，她说的是表哥，不是殿下。
“无所谓了。”方阅叹息，右手轻轻摸上了她的脸。
秦侧妃最后看了叶阳泠朗一眼，眼中复杂，诀别：“但愿下一世，不再有这执念，不再有这孽缘。下一世，至少……”让她先遇到他，这个真正会疼惜自己的男人。可是她却没有说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对男人的愧疚，亦或是其他。
“我，不曾后悔。”方阅如是说，垂下了抚摸她脸颊的手。
秦侧妃垂下了眼眸，没有悲伤，因为她深知自己很快将会陪同，而他不会孤单。她缓缓地抬眸，忽然道：“我知道，表哥这些年在追查当年姬玉灵的死因。”因为意念已经开始迷离，这句话，她说的格外得慢，格外得轻。
叶阳泠朗睁开了眼：“你如何知道……”
秦侧妃无力地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她的死，不是意外。是，是……”抱着方阅肩膀的双手垂下，身子也同方阅的尸体一起摔倒在地，不分彼此。
她的话说了一半，留下的依旧是悬念。叶阳泠朗此时却没有追究的心思，他看着两人的尸身，再一次问了问自己：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