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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
安洁莉娜这个问題。其实压抑了很多年的。谁也不知道方旭为什么要走。至少博朗家族内部沒有人知道。
这个问題就好像一个很沉重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甚至比泰山石还要沉重万分。因为石头上包含了十年的回忆。十年的不解。十年的一切。十年之前……
问出这句话后。安洁莉娜暗暗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看向了方旭。她需要一个答案。真的很需要。所以一瞬间。她隐藏的情绪和眼神。哪怕是笑容。都在那么一瞬间变了。她边的很锋利。不是那么温婉温柔了。就好像一把利剑。突然开了刃。青光点点。寒光四射。
方旭一怔。看着她的表情。心头一惊。转变有点大。风格很突兀。刚才还是一个女神。甚至都有点像汉宗宗主那个等级。现在瞬间。变成了一个……方旭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总之。方旭在一瞬间忽然明白。这可能才是最真实的安洁莉娜。
“其实……那个……”
方旭斟酌了几下。他其实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很多东西。知道这个问題安洁莉娜早晚要问。至少在她离开之前。她可能会询问吧。早晚问題。只是沒想到这么早。
不过这个问題也不是什么绝密。沒什么好隐瞒的。而且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见方旭这嘴里打结。安洁莉娜目光慢慢的变了。锋利不见。又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微笑的模样：“那年。我听他们说。你师父正在跟家族谈关于我们的婚事。为什么你会突然离开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气场一变。方旭又忍不住看着她。
“我。我。当时。不能结婚的。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安洁莉娜有些搞不懂了。
方旭瞥了一下眉宇：“总之是……怎么说呢。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不能让自己停留在原地。”
“这就是理由。你离开的理由。”安洁莉娜也不免有些蹙眉。这算什么。
“也不是理由吧。只是……唉。”方旭摆了摆手：“本來也沒什么不能说的。但我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什么呀。”安洁莉娜忍不住笑了起來。这不是什么开心的笑。她以为方旭找什么借口呢。
其实说起來。方旭跑掉的那几年。安洁莉娜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題。她甚至站在方旭的角度。沒有怪过他。她给出了很多理由。也有很多借口。比如方旭有什么大事要做。或者亲人出了事情。或者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反正他肯定有事要做。早晚会回來的。
但沒想到。方旭一直就沒有再出现了。
现在看方旭的模样。安洁莉娜忍不住想笑。或者说想哭。因为貌似沒有那么复杂。仅仅是他想逃婚也说不定呢。就是不想负责呢。所以现在问他什么原因。他说不出來。
从前的安洁莉娜。根本就沒有想过。方旭是因为不想对自己负责。因为她不认为方旭是一个渣男。因为她一直认为她跟方旭感情很好。因为她觉得自己把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男人。包括自己的初夜。因为……
很多个因为。所以她不恨方旭。从未恨过。
可是现在嘛。方旭的支支吾吾。让安洁莉娜心里骤然有些发寒。冷冰冰的。
方旭低着头。沒看到安洁莉娜的目光慢慢变换着。也沒有看到安洁莉娜的脸色变得有些泛白。
他其实也在组织语言。因为当年的事情。说真的。有些不好解释。或者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因为……
想了半天。方旭无奈抬起头來。转头看着她。开口道。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这么多年……”
啪。
话沒说完。一声脆响。方旭蒙了。嘴巴微张着。有些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一脸诧异哑然盯着面前的女人。
安洁莉娜脸色已经沒有了笑容。冷冰冰的一片。四目对视。
方旭此时只有一个念想。原來。安洁莉娜也是高手。她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要只是普通女人。就算突然。自己也不可能反应不过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