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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偏偏就是没有。
洛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庭上的容部。容宸似有所感，漫不经心的朝他瞥来一眼，眼底深邃如墨，不见底的深渊。
洛麒心中狠狠震了一下，那一眼的震慑力，让他后背一瞬间凉得彻骨。不等他回神，容宸眼梢一挑，已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过去，洛麒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身体僵硬，血都有些凉了，耳边渐渐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才恍惚从深渊中看到了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的一缕斑驳疏影。
……是光。
录音和证据一放出来，案情重点瞬间转移。
二十年前，凌家，陆家以及易家一起合谋陷害慕家，慕贤惨死，慕家一门被害，祁家公子惨死，往后两年，祁家陆续被害，当年之事再无一人知晓，易家蓄意欺骗利用慕家千金，将其培养成杀手，数十年前被掌控犯罪证据无数。
慕水色对此供认不讳，她是凌家，陆家与易家勾结犯罪最有力最直接的人证。
至此，凌家陆家易家参与犯罪成为定局。
庭上，凌柯和陆家两个女儿疯了一样哭喊怒骂，死死盯着慕水色咒骂，眼底尽是仇恨！尤其是陆翩翩，恨不得直接生撕了她！这个女人抢了她喜欢的男人，杀了她的父母，还攀咬她凌家犯罪……
慕水色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无波澜。
二十年，慕家再被提起，而她站在了审判庭上。
不后悔。
即便再来一次，她依旧不后悔。
凌家夫妇与陆家夫妇死前恐惧的模样，苦苦哀求她放过儿女的卑微和期待，死前一刻疯狂挣扎的惊恐和丑恶嘴脸，以及此刻他们儿女歇斯底里地哭喊怒骂……一切一切，都让她痛快。
不后悔。
慕水色轻呼一口气，微微仰头，半眯着眼，眼尾有眼尾滑了下来。
父亲，母亲……
小水儿，终于报仇了……
凌家倒了，陆家也倒了，易家死了。
这会儿，易雳应该携家带口跪在父亲面前赔罪了吧。
慕水色恍惚的眯着眼，头顶是饕餮的白光，刺眼，微疼。
接下来，该是她，要接受审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