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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翘没吭声，依然盯着青焰门的门主。
闵素淋有些忐忑，硬着头皮道：“闻姑娘，青门主不是敌人，他是陪我去北地的……还有先前的正魔大战，青门主是反对的，只是魔宗十八门都同意，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让青焰门的人做做样子，大战时，青焰门派出去的弟子并不多……”
何止是不多，根本没有多少，只是意思地派了几个歪瓜劣枣上战场。
他这种为了一个女人消极应付的态度，让合欢宗、婆罗门气得要死，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就算可以让青焰门的老祖向青啸威逼，但那青焰门的老祖是青啸的父亲，知道青啸的狗脾气，根本逼不了他，除非来个大义灭亲。修炼者孕育子嗣不容易，特别是高阶修炼者，青焰门的老祖孵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孵出个崽，怎么舍得因此废了他？
不过在邪魔出世后，逃回西岭水的魔修们说起这事，纷纷都沉默。
魔修再蠢也知道他们被天圣门利用了。
偏偏邪魔出事，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就算想找天圣门报仇也没办法，只能含血吞下这个亏，将天圣门恨之入骨。
于是在这场正魔大战中没有丝毫损失的青焰门，就显得英明无比，甚至连青焰门门中那些原本埋怨青啸为了个女人玩物丧志的，也闭嘴不言。
青啸看不得闵素淋受委屈，大大咧咧地说：“大侄女，我们此番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天圣门的事。”
“谁是你大侄女？”闻翘面无表情。
青啸指着她，“就是你，你是素淋的侄女，就是我的大侄女，我是你表姑父。”
闻翘：“……”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闭嘴！”闵素淋冷着脸。
青啸闭上嘴，但那小眼神往她身上飞，一副委屈的模样。
闵素淋再看向闻翘，又有些尴尬，赶紧道：“我听说邪魔之主会出世，是因为天圣门的圣主。”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艰涩，“我知道，圣主是那女人……”
她甚至不愿意称呼其为亲生母亲，只能以那女人称之。
闻翘看她一眼，点头道：“是的。”
闵素淋面无表情地道：“我不知道那女人想做什么，留在百花城的天圣门的人被我们搜过魂，从中得知，天圣门游说魔修发动正魔大战，确实是为了遮掩天圣门的行事，她的所做所为，俱是为了让封魔秘境里的邪魔之主出世。”
封魔秘境封印着一个魔头的尸身，不容许任何人碰触，若是天圣门想做什么，首先必须要转移监视封魔秘境的正道修炼者的视线。
所以北地会成为战场，如此不会有人再注意封魔秘境，方便他们出手。
闻翘再次点头，闵素淋带来的消息，也印证他们的猜测。
“当初天圣门游说魔修发动战争时，他们许给魔修的承诺是什么？”她问青焰门的门主。
青啸道：“助我们魔修进入魔界，成为魔族。”
“什么？”闻翘满脸不可思议，“三界通道在上古时期就关闭，她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们魔修进入魔界？”更不用说将魔修转变成魔族，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魔修难道真这么蠢？
青啸哪里没看出她的表情，摊手道：“也不是魔修蠢，而是天圣门的手段了得，他们拿出很多魔界的魔植和魔虫，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天圣门的能力。大侄女，你也别小看天圣门，当初天圣门的承诺可是实打实的，让人丝毫不怀疑天圣门能办到。你知道封魔天域吧？”
闻翘点头。
“封魔天域据说是一处遗失在空间裂缝中的封魔之地，所以方才称之为封魔天域，你可别小瞧这地方，那里可是栖息着魔族的，据说这地方有通往魔界的通道。”
闻翘瞪大眼睛，“所以，天圣门承诺，会帮助你们进入封魔天域，然后再帮助你们进入魔界，是吗？”
青啸点头，一副“大侄女你真聪明”的模样。
闻翘已经懒得纠正他，闵素淋当作没看到。
“封魔天域真的有通往魔界的通道吗？”闻翘问他。
“谁知道？我们又没有去过封魔天域，若是想知道，可以找圣武殿的人询问。”青啸漫不经心地说，“对了，邪魔之主出世，圣武殿的人可有出现？”
闻翘摇头，便见青啸不屑地嗤了一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任圣武殿。
将消息带过来后，闵素淋便打算离开。
“你们要去何处？”闻翘问道。
闵素淋有些受宠若惊，飞快地答道：“我们打算进入北地，那女人在北地，不管如何，我都要去的。”她一脸认真，柔弱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坚毅，“我要亲手杀了她！”
“她很强。”闻翘道，看向青啸，这位青门主看起来不像这么傻的啊？明知道有危险，还要跟着过去。
青啸伸手搂住闵素淋，“没办法，我的女人要去涉险，我无法阻止她，只好陪她一起死。”
闻翘：“……”
闵素淋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朝闻翘道：“我知道她很强，但我还是想杀她。闻姑娘……阿娖，若是将来你见到父亲和母亲，代我向他们问候。”
直到闵素淋和青啸消失在远处，闻翘仍是站在那里。
她明白闵素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若是她不幸死在北地，代她向闵暮北夫妻道声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包涵了很多复杂的感情。
***
“圣主，眉姑逃走了。”
鸠爷低声禀报，满脸阴鸷，没想到一个棋子竟然胆敢逃走，让他有种枉费百年的功夫，竟然培养出一个白眼狼。
“逃了？”圣主转身看他，声音格外柔和，“几时逃的？”
“一个月前。”
“她逃了一个月，你现在才发现？”圣主的声音依然如水般温柔，却透着凌厉的杀机。
鸠爷无话可说，他也没想到眉姑胆敢欺骗自己，骗他说在附近查看邪魔的情况，却趁机逃走。
北地到处都是邪魔，这里因为有邪魔之主镇着，邪魔不敢吞噬生人，可一但离开地此，那就不好说。眉姑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离开这地方后会面临什么，可能会被那些元皇境的邪魔们直接撕掉吞噬。
所以他也没想到，眉姑会如此大胆。
这时，圣主一掌拍过去，鸠爷的身体倒飞出去。
她看着倒地的鸠爷，那双如水般的眸子明明温柔无比，却满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