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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之后，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像是已经恢复了精神振作起来了。
随后，她面对我道：“你到底是个什么鬼？把你的事情先和我说清楚。”
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并没有特别的怨恨的感觉，只是一种疑惑。
我也不打算隐瞒她，开口道：“几个月前，我还是个蹩脚的三流道士，但在一次出海帮人捉鬼时不幸身亡，成了一个尸鬼。
后来我偶然听闻这里在举办守日人选拔，被选中者可以参加八仙回天的复活法术，我就冒充进来，想学习这种法术复活自己。
就是这样，我不是什么尸族的人。之前可能有些地方我不得不欺骗了你，但我不是坏人，对你只有感激之情，没有丝毫恶意。
我真的很后悔，早知道会连累你到这样，我绝不会这么做。”
她质疑地盯着我看了一阵后道：“我现在已经失去判断别人好坏的自信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你说的太笼统了，我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地和我说一遍，从你怎么学道术开始，到你怎么死的，怎么混进这里来的，都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我苦笑一下道：“好，就是仔细说的话会很长，而且我经历的事情都有点匪夷所思，可能听起来更像编出来的。”
她道：“可以慢慢说，有怀疑的地方我会仔细盘问你，如果你说的是假的，自然就会被问出破绽。”
我无奈地开始边回想边把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经历都一五一十地对她说了，从我拜老头子为师，到那天在码头上遇到贺风雷的尸船，然后给唐少当保镖出海寻宝，一直说到遇到左小怨杀了柳清谷和胡天歌，然后我冒充胡天歌来参加选拔。
我边说她边问，一些细节之类的也不放过，一些前后矛盾的地方还要我解释清楚，我真佩服她的心思细密至极，是个非常有理性和逻辑能力的女性。
前前后后一直讲了几个小时，才把我的经历都说清楚了，她反复盘问之后也确信我没有撒谎。
她沉思了片刻之后，凝视着我道：“你认为你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我有点没听懂，疑惑地看向她。
她顿了顿继续道：“听完你的经历，以我的判断，你就是个是非不明轻重不分的糊涂人，你对这个世界没有清醒的认知，只是凭你的自我本能在混沌行事。”
我愣了愣道：“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她道：“先说是非不明吧，你最初在那艘冰船上，就看到了贺风雷手下的厉鬼护法杀了那么多无辜的船员，这是恶魔的行径，可你不但不仇视贺风雷，还把复活符送给他帮他复活，你这样不是在助纣为孽吗？”
我一听这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以前忽视这点了，因为和贺黄玉接触的关系，我喜欢贺黄玉，就对她父亲也不是那么抱有恶感了。
但我嘴上仍辩驳道：“我只是送给他女儿的，没想这么多。”
古丽道：“这不是一样吗？还有，左小怨杀了柳清谷和胡天歌，这也是罪恶的行为，她就是杀人凶手！可你却不但没有一点义愤之心，还和她成了朋友，这不是是非不明吗？”
我低下头沉默了，左小怨杀了柳清谷和胡天歌，我确实没什么感觉，这两个人我又不认识，死了就死了吧，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