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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算是熟悉的了，却原来对于她来说他还是一个陌生人。
张止有些怔愣，“我以为，你把我当成朋友了……”
见他眉宇间有些失落，韩歆一时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于伤人，咬了咬唇，“我……很少有男性朋友，所以还不太习惯……我会慢慢习惯的。”
张止眼睛里又盛满了惊喜，“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韩歆偏头看他，“跟我做朋友，你这么开心吗？”
许是注意力被分散，她说话的语气慢慢的好了起来，刚刚那种沉闷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张止的脸微微红起来，“当然开心，你知道，我也一直没什么朋友的。”
这么一说韩歆好似也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一定程度上来说，她与张止存在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清傲中带着点卑微的人，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与外人接触，排斥所有外来的东西。
推己及人，韩歆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夹了菜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那我们以后相依为命，做朋友吧。”
她所说的相依为命是精神上的依托，而非生活上的牵绊。
张止聪明如许，一下就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所以，我可以做你的垃圾桶了吗？”
韩歆心情好多了，“你现在不就是在做垃圾桶吗？跟你说话，我的心情好多了。”
吃完饭之后，韩歆与张止两人并肩在街道上慢步走向停车场。
因为这个地方的停车场车子满了，所以来的时候张止把车子停到了另一个商场旁边。
晚上各个店面灯火通明，以至于江沉和陈暖的影子，想忽视都不行。
一家珠宝店内，他们似乎在挑婚戒。
韩歆又一次挪不动脚步，手指下意识的摸上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她的婚戒已经被她埋在了角落。
张止也看见了，侧头看她，温和的说道，“看见难受的话，就不要看了。”
韩歆苦涩一笑，“这是我亲手做出的选择，我不怪他，希望他能过的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眼泪还是禁不住掉下来。
张止叹了口气，抬手给她擦眼泪，莫名想把她抱进怀里给她安慰，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许是此刻的韩歆特别需要某种支撑。
她没有反抗，靠在他的怀里，哽咽的哭了出来。
他身上的味道特别清淡，与江沉的很像，她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缓和情绪。
这一幕正好就落在了拥着陈暖出来的江沉眼里。
自从芗城回来，他见到她感觉都很淡，只是偶尔会有些闷痛，这一刻见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像是情人之间的情不自禁，心口的闷痛却陡然被放大。
除了这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陈暖忽觉搂着他肩膀的手臂力道加重，一抬眼看到韩歆与张止抱在一起，在看江沉那一脸阴郁的样子，慌张的问道，“阿沉，你怎么了？”
江沉却不理他，两只眼睛盯着韩歆和张止。
陈暖心中骇然，不会是……这么短短几天那蛊术就失效了吧？
她忙踮起脚，抬手将他的脸掰过来，袖口的香味重一些，传入江沉的鼻息，顷刻间洗净了他那起伏的情绪。
他回神看向陈暖，“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