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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摆了摆手，“没啥说的，人又不是机器，有情绪很正常。闹了也好，省得你们心里憋得慌，现在情绪发泄了，处分也背定了。不过这次过后，你家指导员的政治思想工作也省了。”
“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希望能少点！”钟声叹了一口气，“要是没啥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杨越点点头，钟声敬了个礼，杨越连忙立正还礼。目送着那四个背影上了吉普车，缓缓地驶出了营地。
老兰州凑了过来，拍了拍杨越的肩膀，道：“钟连长当兵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过，能让他服服帖帖的，空突营除了眼镜蛇，恐怕就只有你杨越了。”
杨越笑了笑，心说调到你们空突营来，也不知道是高兴呐还是不高兴呐。以前总觉得这专业不对口，根本上不了手。现在就觉得吧，专业什么的真不是最重要的，哪怕就算把徐爽调过来，在你们空突营一样也要被人打入冷宫。
“还练不练啊？”老兰找呶了呶嘴，视线飘在了杨越的安全绳上。
杨越一摆头，“当然要练！空突营作训参谋不会滑降，我丢不起那人。”
“啥滑降？我跟你讲索降！”老兰州睁圆了眼睛，“作训大纲里没滑降这东西！”
“照大纲练你也不需要我了！”杨越摇头，“8字结的索降太繁琐，正经索降前要扣锁，下来一会还要解绳子，安全是安全，但是没效率。直接从绳子上滑下来不是更快？落地就能投入战斗，减少直升机悬停。你知道的，多一秒悬停时间，就多一秒意外。”
“你说真的啊？杨参谋！”老兰州捂脸。杨越很肯定地点头，“我不跟你吹牛逼！至少战术训练最靠前的四个组要精通，你会用得上的。”
“可没有一上来就练滑降的，老兵偷懒会用，可那被看到了也得挨批。”
“谁批？”
“眼镜蛇啊！”
“我去和他说！”杨越死活不听劝，拍着屁股就去找眼镜蛇。
眼镜蛇一听，犹豫了半天。滑降是更快，以前还没有系统的大纲，他刚上机的时候就练过。但那不安全，直升机稍微晃动一下，就可能出意外。正规索降，人下坠的力量集中在8字结扣上，速度随时可控，而滑降全靠人的手和双脚，必须要用加厚的战术隔热手套，还得有一双超耐磨的战术军靴，最主要的是滑降危险因素太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最好别用。
杨越的理由很简单：“什么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在战场上直升机被对方防空炮火锁定了，你的人却还在扣锁！？训练安全是重要，但是一味追求安全而放弃效率，那要你们空突营干什么？空突营讲的就是一个快字，直升机都到敌人头顶上了，你却快不起来，那你还突个屁啊！”
眼镜蛇踌躇了一会，“高度多高？”
杨越岔开五个手指头，“超低空，五米滑降，三秒一人！直升机可以在八秒内转场。”
“等一下！等一下！”眼镜蛇摆手，“神特么三秒一人，八秒转场，我一飞机带上装备最少十二个人，你两人一组，我也得走六组，就算你从两边舱门下，一次下两个，纸面最快数据也得三十秒，直升机转移也起码要半分多钟！而且，米171五米低空悬停？你唬我呢？不可能的好吗！？我们能超纲，陆航不可能啊！”
“所以我说啦！”杨越眨了眨眼睛，“Z11你问到了没有？”
“直11？”眼镜蛇顿时恍然大悟，如果带上装备的话，Z11一次性最多能装四个突击队员，滑降的限制比正规索降要低很多，那种小吨位的直升机比起笨重的米171要灵活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