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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雅笙认真的注视下，卢子平做出了回答。
“杜医生，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就算我在这里，做出再多的承诺，把话说得非常好听，但等你治好我之后，我却再次变成以前的样子，这不仅会令你失望，也会让我自己……”
他欲言又止了。
低下头，他喃喃道：“所以，就这样吧，别再管我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救治……”
杜雅笙从病房走出，她眉头紧皱，和卢大伟夫妇打了声招呼之后，她便拉着慕容城离开了医院。
两人上车的时候，慕容城问：“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开心？”
“还好吧，”她揉了一下太阳穴，旋即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突然发现，这世上人心是最难控制的。我总以为，重点在于我是否愿意治好他，却没想到，我居然被他拒绝了。”
“拒绝？”这勾起了慕容城的好奇心。
杜雅笙很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对他自己，非常没自信，然而这只是次要的，重点是，他居然很享受目前的处境，完全不愿从这份痛苦之中脱离出来，在他看来，他现在的样子，是曾经作恶的报应，不管是丧失了身为男人最重要的能力，还是右腿因为车祸而截肢，全是他应该尝受的苦果，是在为从前种种进行买单。”
杜雅笙靠进了椅背之中，她双手环胸，待着一些高深莫测地说道：“从他的表现来看，我甚至觉得，在他的想法中，他这些凄惨，似乎都不值一提，仿佛只有死，才是真正的解脱，但他偏偏又不愿意去死，这并不是因为他贪恋生命，而是因为，活着，比死，要更加痛苦……他在用“活”，来进行他无休止的赎罪……”
慕容城已发动了引擎，他把车子开上了马路。
这期间，他一面注意着路况，一面分神问杜雅笙：“那么，你呢？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吗？究竟要不要原谅他？”